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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掃盲班的媽媽們
  • 作者:朱明貴 發布日期:2019/4/12 閱讀次數:[82]
  • “掃盲”一詞,現在的年輕人不一定明白是什么意思。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掃盲可是一大運動,黨和政府旨在通過簡易教學的辦法,讓因為戰爭、貧困而沒能上到學,讀上書的普通民眾走進掃盲班,學、識、寫一定數量的文字,以掃除文盲。記得那時大隊書記在掃盲動員會上說:我們不能當睜眼瞎子,要用心認字寫字,至少要認得、會寫自已的名字。要是能看個什么報紙、念呀寫個什么書信,更好了!

    于是,扁擔大的“一”字都認不識的中青年農民臨晚便進了生產隊簡陋的庫房,在昏暗的油燈下識字、念字、寫字。

    我們隊里的掃盲班,差不多是清一色的婦女。生產隊會計兼教師,大隊小學的幾個老師成為全大隊6個掃盲班的督導,騎著自行車到各教學點上巡查,有時也會在黑板上示范一些偏旁部首較多的字的識讀寫法等。

    村莊浸沒于夜色時,媽媽們兜揣鉛筆橡皮,手拿小板凳,三三兩兩上課而來。有人晚飯沒吃好,洗根蘿卜邊走邊咬。有的人家小孩沒人帶,只好也跟著媽媽去掃盲班,因而正式上課前的掃盲班里,姑嫂妯娌打招呼的,小孩哭鬧要睡覺的,拉桌子放板凳還有吃飽打嗝噯氣說身上疼的,好喧鬧的樣子。

    會計示安多次,總算沒人嘰喳。別看這些一肩能挑上百斤的擔子,吼起號子不亞于男勞力的村婦們,此刻手握之筆恰如鐵棍似的,任憑會計“橫平豎直”、“輕鉤細捺”地重復無數遍,但這班媽媽們手中的筆就是沒有平時的大鍬扁擔好使喚,縱然筆尖劃破了紙張,那“橫”就是垂著的“眉”,那“豎”就像斜插的棍。幾番練習下來終不合會計的意,媽媽們有的汗水直淌,有的急得要折筆,一臉的焦灼與無奈。老是寫不起來的把一教就會的佩服得是五體投地,作業組長紅珍大媽沖著翠芳嬸子高喊,翠芳,你好好認,好好寫,以后記工員給你當。話音落地,笑聲響起。

    我的媽媽自然也成了掃盲班學生。一天的活計干下來,本該休息的時間卻在學堂認字寫字,媽媽依然那么的認真專注,但是和眾多的媽媽們一樣,一個個偏旁部首寫得失之規范。看看黑板上會計寫的示范板書,看看自已的作業,媽媽嫌自已寫得不好,用擦字橡皮一個勁地擦掉,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練習簿被擦得大洞挨小洞。

    連續學了十幾天的偏旁部首后,會計開始教媽媽們寫方塊文字,但練習簿換成田字格,要求將字寫在田字格里,不得出格。這下可又一次難壞了媽媽們,開玩笑的,發牢騷的,說是會計有意為難她們。我的媽媽姓葛,這葛字多達12畫,讓她把自已的姓氏寫在沒蠶豆大的田字格中,簡直比讓她挑一天的重擔還吃勁,任憑使勁握筆,手心出汗,媽媽還是把個葛字寫得老大,無法規束在格子里。而姓名三個字,首字為難受卡,后面兩個字自然要“等著”。望著我那急出眼淚的媽媽,會計也是苦笑著雙手一攤無計可施。

    不過掃盲班還是辦出了效果。就說我媽媽吧,認得的字比會寫的字多得多,家里人的名字都能認得,尤其是每當做海員的弟弟給她來信了,媽媽能認出信首“姐姐你好”四個字來,當然念罷淚水已在眼眶里打旋。最可喜的是媽媽還是能夠寫出自己的姓名,當然不是在田字格里。一天,我從包中拿出一張白紙,問媽媽還能不能寫出自己的名字,媽媽說能。但見媽媽端坐桌邊,極其認真而緩慢地寫下“葛紅蘭”三個字,用時至少五分鐘,且那個“葛”字稀松疏落,占了足足半張紙。那一刻,媽媽笑了,我把她緊緊摟住,一股無以名狀的淚水奔涌而下,打濕了媽媽的衣襟。

    故鄉那個當年媽媽們上掃盲班的老倉庫早已拆了,莊子上再也不用辦掃盲班。因為鎮村都有了中小學,所有的爸爸媽媽都把他們的孩子們在可以讀書的年齡段上送進了學校,莊子上出了不少大學本科生,還有研究生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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